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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赌鬼！振作点！”林萧拍拍他的脸，让他微微睁开双目。
“我……咳咳咳。”小赌鬼一张嘴，大口的泥沙便涌了出来，又让他一阵咳嗽。
林萧扫一眼四周，如果耽搁时间太长，敌人一定会闻讯而来，到时打草惊蛇，可能引起更大的麻烦。
嗡！
忽然，潜水艇轻轻一震，竟然在这个时候动了。
“嗯？”林萧伸手将小赌鬼拎起来，来到减压门前，朝模糊的玻璃窗里看过去，发现空无一人，这才轻轻松一口气。
小赌鬼休息了一会儿，总算缓过了劲儿，没那么虚弱了，缓缓起身，冲林萧感激地笑笑：“谢谢！”
“你笑了？”林萧愣了一下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小赌鬼微笑，原来还挺好看呢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小赌鬼尴尬地转过头，将半边头发挂在脸前，沉声道，“潜艇动了，我们最好尽快查一查嫂子到底在不在，否则……”
小赌鬼虽没有明说，林萧却很了解他的意思。
一旦这艘不知来历的潜艇进入他国地域，事情就复杂了。
两人脱掉潜水服，林萧突然抽出一把手枪，递给小赌鬼，问道：“会用这个么？”
小赌鬼没有接，眼神里闪过复杂之色，犹豫了半天，摇摇头：“不会！”
“哦！”林萧也不在意，将子弹上膛挂在胸前，同时抽出子母刀咬在嘴里，然后便转动门阀。
吱！
减压门打开之后，两人悄悄钻进去，沿着通道朝潜艇深处潜去。
一路上都没有见到想象中该碰到的人，冷冷清清，一切都是那么的孤索，让人很是意外。
甚至在经过一些重要的行装区域时，都没有发现有人存在的迹象，凌乱的房间里，都是无用的杂物。
灰尘和某些金属物品上的斑斑锈迹，更说明这里久未有人，就算有人，也是匆匆而过，没有停留的痕迹。
“奇怪啊！”林萧心里直打鼓。
都快走到中央控制区了，竟连一个人影都没有，那这艘潜艇，到底是什么人在驱动？
“老大，你不觉得我们一路追踪过来，处处透着诡异么？”小赌鬼拉住林萧，沉声说道。
林萧眉毛挑了挑，他自然有所察觉，可为了李月瑶，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，事到如今，更不能后退。
“越是古怪，越要查清楚真相。”林萧目光坚定，指了指通道尽头处最后一道闸门，沉声说道，“那里就是行驶室，只要抓到他们的指挥官，就能搞明白一切！”
两人相视点头，慢慢摸了过去。
到了闸门前，林萧刚要推门，门竟然吱呀一声自己开了。
“这……”林萧愣了一下，透过门缝，看到空荡荡的室内，各种各样的仪器，闪烁着刺眼的光，仪器上的数据快速划过，发出刷刷刷的声音。
跨入门内，里面的情景更让人发呆。
整间驾驶室，没有一个人，但行驶仪器却运行良好，甚至雷达都在自主运转，上面一个亮点时隐时现，显示的目标正是林萧的‘狂龙’号。
“怎么没有人？”小赌鬼也愣住了，快速在室内转了一圈，别说是人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林萧阴沉着双目，走到驾驶台前，发现机器设备十分老旧，却外接着先进的计算机机终端系统。
所有关于潜艇的操控，都由计算机自动进行，一连串的指令都提前安排好了，只是让人看不透行动目标是什么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我觉得……我们踏入了敌人的圈套。”小赌鬼有了退意，现在这种情况，太诡异了，谁知道未来还有什么怪事等着他们。
以林萧的冷静和经验，目前这种情况，最好的计划，就是撤退，绝不能踏着敌人的脚步走。
可李月瑶行踪未卜，林萧放心不下，哪怕明知前方是龙潭虎穴，都要去闯一闯。
“我们静观其变，看看对方到底在搞什么鬼！”想通这一点，林萧反而释然了，索性坐到椅子上，不焦不燥地静静等待。
潜艇速度越来越快，引擎马力达至最大，像是海底的一只幽灵，悄无生息地渐渐远离。
海面上的老莫等人，心里很着急，眼睁睁看着潜艇溜走，却不能追击，害怕破坏了林萧的计划。
直到潜艇彻底消失在雷达之中，老莫才突然醒悟过来，犹豫了一会儿，赶紧拨通了曲无义的电话。
……
悠然的林萧使用深海望远镜观察了半天，发现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常，黑漆漆的海底如深渊般深邃。
林萧走到计算机面前，鼓捣了半天，发现程序被锁死，根本插不上手，万一强行破坏，很可能导致潜艇出故障。
在这深海之中，唯一依靠的潜艇出现问题，林萧不觉得自己有活着回去的机会。
“算了！静观其变吧！”林萧吸了一口气，轻轻靠坐在椅子上。
小赌鬼见状也只好跟着坐到一边，不过他的脸色，明显有些苍白，随着潜艇轻微的摇晃，总会有些惊恐的表情一闪而过。
注意到他的异常，林萧疑惑地问道：“小赌鬼，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！”小赌鬼深吸一口气，缓缓闭上眼睛，但喉结却轻轻耸动着，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。
冷汗不由自主地顺着小赌鬼额头慢慢流下，滴落在地上，发出轻微的闷响。
噗！
林萧目光一闪。
自从认识小赌鬼，他给林萧的印象，便是无所畏惧和冷漠淡然。
仿佛任何事，在小赌鬼眼里，都不过如此，不值一提。
可眼下，林萧竟然发现小赌鬼的眼神里，有了惧怕的痕迹。
不过，在林萧看来，这对小赌鬼来说，未必就是坏事。
小赌鬼的过去，林萧无从知晓，却也能感受到他那种来自灵魂的绝望和悲哀，一定经历过常人所不知道的痛苦。
所以，小赌鬼一直将自己封闭，看似冷漠无情，其实内心炽烈如火。
压抑自己的情绪，会让一个人变的抑郁和阴沉，到达某个极点爆发出来，就会彻底毁了他。
林萧想了想，忽然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