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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肉身以外，就是个如假包换的唐僧？
林炎虽然做好了接受的准备，但真正听到这个断论的时候，他还是免不了一阵惊讶。
自己进行创造的分身，到最后，只能是个软弱无能，只会诵经念佛的家伙了？
虽然他不愿去相信，自己今后的分身只能是这个样子，但无奈菩提老祖的论据摆在面前，他也只得信服。
“老祖你既然知道会这样，为什么之前不早说？”
林炎问道。
“如果没有人故意下蛊，纵使你的分身会趋于‘唐僧化’，但也只是如此了，这是能让你脱身前往五指山的最好选择，而且，就算是老夫也算不准这其中大概，纵使事先与你说了，你也无法做出改变。”
菩提老祖淡淡说道。
林炎没有继续深究下去，毕竟演变成现在的局面，是因为外部因素的插手导致的，和自己身边的人没有直接关系。
现在，关于菩提老祖之前所说的，分身异变是由根源造成的这一事，林炎已经弄清楚了。
至于蛊虫抽出后，为何分身会不受控制地分崩离析，林炎自己大概也能推测出来。
忆蛊既然是将人体的肉身与精神强制牵连，那么一旦蛊虫脱身，分身自然就会像一个失去了支点的积木一般散架了。
现在前因后果，包括分身的异样皆已经水落石出，林炎心中的那块巨石，却时时不能放下。
六耳猕猴，这个到现在还没有现身，却始终藏在暗处的敌手。就像高悬在头顶的巨剑，迟迟没有落下，其威慑力却远比正在挥舞要剧烈的多。
虽然不能确定忆蛊就是他下的，但是接下来的真假美猴王一难，却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。
“小子，你下一步要怎么走？”
菩提老祖沉沉地问道。
他说话的那一瞬间，林炎恍然产生了一种错觉，自己仿佛走在一条绝壁上，如履薄冰，稍稍走错半步，就有深陷万劫不复深渊的危险。
菩提老祖就算是圣人，也无法预测接下来的走向，但是对于看过西游记的林炎来讲，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。
如果是原著，接下来的他，不出意外将会被六耳猕猴假扮的孙悟空打晕。
但是在这个西游世界，故事的走向已经不再与原著相同了，佛教的真面目，人物的交错身份，都是让林炎始料不及的，任何一个误判或者大意，都可能造成不可逆转的后果。
林炎的目光中闪烁着复杂的光影，一条条目前已知的讯息在他的脑海中穿梭与拼凑。
到最后，林炎得出的结论还是，活在当下，尽量按兵不动。
这是一步险棋，却也是最安全的一步。
不论如何，西天都不能在光明正大的情况下强行解决自己，这就是西天取经的本质。
就算自己现在已经脱离西天的掌控，让他们感到了不安，但是，只要没有颠覆性的改变，西天绝不会正面压制，因为他们面对不仅仅是自己，还有来自道家天庭的警惕。
当初的如来和观音为什么要策划西天取经，不正是为了让佛教更快传入中土，让东域也出现佛教信徒么？
一个宗教最重要的，恰恰是来自凡人的信仰之力，从长远上来说，一个宗教能够繁荣昌盛，宗教的神灵实力能有多强悍，取决于凡间对于其的信仰。
俗话说“佛争一炷香”，其实也就是这个道理。
如果能够在中原开宗立派，佛教的势力，便远不止现在这个规模了。
事实上，在林炎穿越前的现代，佛教的声势早已经压过了本土道教一筹，这其实就和古代的佛法东传有着很大的关系。
从这点上来论证的话，在这个玄幻世界，西天取经最大的目的，就是动摇道教的根基，壮大佛教的势力了吧？
这点，林炎能够想到，道教天庭的众神难道会没有这个警惕么？
西天取经或许除了佛教在时刻关注，道教的势力也许也在暗中观察。
两股势力的互相牵制，或许才是现在取经队伍明面上风平浪静，只需要安心对付沿途妖怪的真正幕后原因。
所以，按兵不动，或许还是要面对西天的暗中毒手，但至少可以保证明面上的安全。
“老祖，你可知道六耳猕猴？”
林炎没有回答老祖的问题，而是突然问道。
“开天辟地之后，天地孕育的四种灵猴之一，六耳猕猴，因为头生六耳而得名，善聆音，能察理，知前后，万物皆明；最为神奇的一点是，它的幻化之术难辨真伪，若没有特殊的神器道法，就是准圣也无法看穿……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个？”
菩提老祖在讲述完他的所知后，反问道。
“因为接下来，这个家伙，很有可能出现在我的面前。”
林炎没有隐瞒，而是直接说道。
菩提老祖面色平静，面对林炎没有里头的出言，他并没有刻意再过问下去。
“所以呢，你接下来也不准备回到队伍里了吧？”
菩提老祖差不多看透了林炎接下来的计划。
“嗯。”林炎点了点头，继续说道，“方才跟他们说，我要去花果山找回悟空，如今再突然折返，也不好解释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，我不能把我的危险转嫁给他们；”林炎微微低下头，抿起一丝苦笑说道，“这个距离足够了，我既可以保护他们，发生危险时，我也能及时跟他们拉开距离。”
“……”
菩提老祖一阵无言。
这个人，为什么总可以把别人的利益排在自己的前面啊，明明他自己才是最重要的那个。
但也正是因为这样，这小子才能在这西行途中逐渐得到了自己，以及许多人与妖的认可吧。
想到这里，菩提老祖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因为从一开始，他就已经做好了全力支持林炎的准备。
就这样，林炎随着取经的队伍走走停停，保持着一定的距离。
夜晚，没有篝火，他便只能在无边的黑暗里，一人数着天上的星星，构思着接下来的棋局。
然后，在某一天，他的这份安宁，从自己的肩膀被人拍动后，打破了。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