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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导主任一脸狐疑：“给我看看。”
江行舟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,教导主任已经把那篇作文拿到手中。
教导主任粗粗地扫了一眼,看着上面错字连篇的小学生作文,只觉得颜面大失。
他“啪”一声把原稿纸扣在桌面上，佯作无事地转移话题。
“我说你们这些学生啊,一个两个的,怎么整天只顾着谈恋爱？看你们穿的校服，是高二的吧？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，你们还顾着谈恋爱，有没有为自己的前途想过？你们现在谈恋爱爽了，以后怎么办？”
一中的校服很有特色,裤子上有三条颜色不同的横条，看横条的排列顺序可以分辨出是哪个年级的学生。
教导主任恨铁不成钢地对他们进行训话。
说到激动处,他觉得有些口干，于是拿过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。
把被子放下,他清了清嗓子,又正颜厉色地问。
“你们是哪个班的,什么名字？”
顾渊和方琤对视一眼，继续小心翼翼地报上名字。
“8班,顾渊。”
“1班,方琤。”
“……”
教导主任动作一僵，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之色。
这两个名字，简直如雷贯耳。
早上的时候,他才和其他老师夸奖过年级的第一第二名……
这就尴尬了。
但教导主任不亏是教导主任,迅速肃正了神色。
他清咳了一声,指着桌上的原稿纸，神情严肃地问：“这作文是怎么回事？”
这话刚出口，江行舟再次僵住，好不容易找回的神思再次被震飞。
这下，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偏生顾渊还把话题扯到他的身上：“主任，这篇作文，就是那位同学的。”
“课代表？”
教导主任疑惑地回过头。
江行舟刚想落荒而逃，就被点名，双脚顿时被钉在原地，一动不敢动。
无数双目光落在他的身上，让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下去。
但可惜……
没有地缝。
江行舟艰难地挪动脚步，走上前。
“主任，这的确是我的，我刚不小心掉了，这是我弟写的作文。”他的语气僵硬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。
教导主任皱眉，像是陷入了沉思：“这么说……”
方琤立刻抓住机会，补充说：“刚刚物理竞赛，这位同学就坐在我们后方，他可以作证，我们的确是在讨论物理题目。”
教导主任看向江行舟。
江行舟的大脑正处于当机状态，听方琤这么一题，下意识就点了下头：“他们……的确在讨论题目。”
这话出口，他有点后悔。
为什么要帮着他们说话？
在教导主任移开视线时，他转头狠狠瞪了顾渊一眼，一副恨不得掐死对方的架势。
顾渊对江行舟的冷冻光线视而不见，又淡定地说：“主任，我记得学校好像不允许带手机，这张照片，很明显是手机拍的。”
教导主任像是找到了台阶，立刻顺着他的话说：“带手机的确是违反校规，还诬陷同学……照片的事情，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“至于讨论题目的什么，你们平时也要注意尺度，不要做出让人误会的事情。”他巧妙地带过话题，又强调，“早恋这事，我不知道别的学校的规定，但是我们一中，是绝对禁止高中生早恋的。”
方琤点点头，一脸乖巧地答：“主任，我们知道了。那我们可以回去了吗？”
“等等，先别走。”
教导主任喊住他们：“正好，你们三个都在。我要跟你们说一下，这次物理竞赛的事情……”
他又事无巨细地交代起物理竞赛需要注意的事情，至于早恋这事情，就像是从来没有提起过，被一笔抹掉了。
***
“琤琤，我听说你昨天被教导主任叫去谈话了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第二天，方琤回到教室，徐宁思立刻迎上来，拉住她问。
在学校里，有什么风吹草动，便很快能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尤其是被老师请去办公室谈话这种事情，想瞒都瞒不住。
方琤放下书包，语气淡定：“也没什么，就是被人匿名举报了。”
“举报？怎么回事？”徐宁思大吃一惊。
方琤简单地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了她。
“太过份了吧？”
徐宁思拍案而起，为她抱打不平：“匿名举报就算了，居然还偷拍你们的照片？”
“给教导主任送匿名信的人，肯定是陈涵晗那群人！”她又笃定地说。
方琤好奇道：“你为什么认为是她？”
“你们不是大中午被偷拍的吗？我知道那个陈涵晗，她中午不回家，都是在学校的食堂里吃饭，她有作案的时间。”徐宁思分析，“而且，她不是喜欢顾渊吗？看到你跟顾渊在一起，她肯定看你不顺眼，想要拆散你们。”
最后，她作出结论：“作案的时间和动机都有了，所以，她的嫌疑非常大。”
方琤“扑哧”地笑出声。
徐宁思一愣：“琤琤，你笑什么？”
方琤笑着说：“你刚才推理的样子，好认真好可爱。”
“琤琤，我这么认真帮你分析，你居然还笑话我。”徐宁思佯作生气，伸手去挠她痒痒，“知道错了吗？”
方琤赶紧躲开：“哈哈哈，别挠。我错了，为了感谢你帮我分析，下午请你吃雪糕。”
“哼哼，这还差不多。”
***
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在一起了，这个消息显然比什么校花校草在谈恋爱、校草看上丑小鸭更要震撼人心。
尤其是，第一第二在学校里谈恋爱被教导主任当场抓包。
当天晚上，就有人在学校贴吧上发帖。
批好小马甲【楼主】：最近听了一个比较劲爆的八卦消息，8班的顾渊跟1班的方琤在谈恋爱，这是真的假的？
帖子里的讨论十分热烈。
[1楼]等待成『空』：我也听说了，刚听说的时候很挺震惊，学神和学霸居然也早恋？
[2楼]回忆掩埋耳语：这是真的！我那天恰巧路过教师办公室，看到他们正在被严主任训话。打听了下，据说是两人在学校里偷偷摸摸谈恋爱，被他当场抓包了。
[3楼]团子果冻敲可爱：我怎么听说是被人匿名举报的？
[4楼]橙子：哪个神人啊！这都能发现？
[5楼]我爱英语：散了散了，不用讨论了。我是教导主任教那个班的，今天我去问他了，他说这两人是被人诬陷的，他们没有早恋，只是在一起学习，讨论题目。
[6楼]
[15楼]严于律己：你名字是怎么回事？明天到我办公室一趟。@打倒严狗
[16楼]喵了个咪：教导主任真身……(⊙0⊙)
[17楼]珴旳心在动づ：[蜡烛][蜡烛][蜡烛][蜡烛][蜡烛]
[18楼]学习太难了：兄弟，一路走好。@打倒严狗
[19楼]严于律己：你也一起来。@学习太难了
[20楼]学习太难了：……
……
***
学校贴吧上的帖子很快成为学生间的热门话题。
有好事者甚至找到顾渊，向他询问。
“顾神，学校贴吧上，那张帖子里说的事情是真的吗？你和1班的方琤，昨天真的因为……被老严抓去谈话了？”
顾渊疑惑：“什么帖子？”
“就是这个。”
那人打开手机，从收藏夹里翻出那张帖子，递给他看。
顾渊看了一眼，便挪开目光，淡淡地说了两个字：“无聊。”
但是，他此刻的内心活动，却被微翘起的嘴角暴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