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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初,又是一年的开学季。
九月一日,是s大新生报到的第一天。
上午八点,方琤跟徐宁思约好了在s大南门外等。
虽然s大就在本地，但方琤还是决定早些到学校报到,提前熟悉一下学校的环境。
下了公共汽车,方琤远远就看到徐宁思向她挥手。
“琤琤，这里！”
时间还早，临街的店铺还没有开门，徐宁思就站在一间店铺的雨棚下。雨棚投下的阴影刚好把阳光遮挡住。
早上的阳光不算很猛烈，但是无风,大地被蒸得燥热。
方琤拖着行李箱走过去：“宁思，你这么早就到了。”
“没有啦,我也是刚到。”徐宁思笑着答了一句，下意识地探头往她身后望了望,又疑惑地问,“哎？顾渊怎么没跟你一起来？”
方琤怔了下,有些奇怪：“我为什么要和他一起来？”
“你们不是——”似是想到什么，徐宁思凑过头来,小声地问,“你们又吵架了吗？”
方琤摇头：“没有呀。”她有些好笑地说，“宁思，你怎么想到这方面去了？”
“你们不是说好了,高考结束后就复合吗？”
徐宁思似是想到什么,顿时惊讶起来：“难道,你们并没有……你们在暑假里联系过吗？”
方琤说：“发短信联系过一下。我暑假里一直在做家教，也没时间跟他见面。八月初的时候，妈妈要到b市出差，我就跟着她一起去了，前几天才回来，也没来得及告诉他。”
“那他怎么不主动联系你？”徐宁思皱了下眉，转念一想，又说，“算了，不提他了。”
她用手扇着风，往外看了一眼，说：“这里太热了，走，我们先进去。”
方琤笑着点头：“好。”
两人拉着行李走进s大。
从南校门到报到点有一定的距离，路上，她们聊起了专业的事情。
方琤问：“宁思，你被调剂到生物学，有没有想过转专业？”
徐宁思这次高考成绩超出了预期，但是要报s大，还是比较危险危险。在和老师商量过后，她还是尝试把s大填到第一志愿，并勾选了服从调配。
幸运的是，她擦线被录取了，但是被分到冷门的生物学。
徐宁思说：“生物学的确挺冷门，不过，我先尝试一下，看看系里的课程是什么情况吧。我听系列的学长学姐们说，在s大里，要转专业，条件还蛮苛刻的。”
她又有些庆幸地说：“但还好调剂到的专业不是物理，我三门理科里，成绩最差的就是物理了。”
想起什么来，徐宁思又说：“对了，琤琤，听说8班那个陈涵晗也被s大心理学系录取了，她跟你在一个系，这下好玩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方琤不解地问。
徐宁思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了点得意：“她以前不是8班的班花吗？现在跟你都在一个系里，不知道她班花的名号还能不能保住。”
方琤忍俊不禁：“可我们干嘛要跟她比这种事情？”
徐宁思愣了下：“也对噢……”
方琤岔开话题：“宁思，我们现在先去报到吗？还是先去宿舍那边？”
“我看看。”
徐宁思低头看了一下新生入学说明上的报道流程。
“上面说，先到报到处报到，然后去领宿舍要是。走，我们先去报到吧，接着到宿舍放好行李，下午再去领军训用的衣服和鞋子。”
“好。”
因为是迎新季，学校里外的要道处都放满了临时的指引牌。
按照指引，方琤和徐宁思顺利找到了报道的地点。
还没走近，她们远远就看到由一个个遮阳棚和几张桌子组成的临时报到点，遮阳棚前放着各个系的牌子。
许多穿着s大志愿服的学生在附近走动，都是本系的学长和学姐。
从她们这个方向过来，最边上的就是法学系。
法学系的报到处，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顾渊刚报道完，转过身来，自然也发现了方琤。
方琤眼中似乎有几分惊讶，但很快被笑意取代。
顾渊怔住，脚步也随之停下，看向方琤。
心理学系的报到处只和法学系相隔了两个遮阳棚。
方琤朝他微微一笑，也没说话，只和他擦肩而过，径直走向心理学系的报到处。
在心理学系接待处看守的是一位染着一头金毛的学长，第一天前来报道的新生还不多，他无精打采地撑着下巴，打着呵欠。
看到方琤走近，他先是一怔。确认这是心理学系的新生后，他立马打起了精神。
“学妹，你是来报到的新生吗？”
方琤点头：“是的，学长，请问是在这里签名吗？”
“对，在这里签名就好了。”
“报到之后，就去生活楼那边的架空层领军训的服装，还有女生宿舍楼下，可以购买热水卡……”
学长热切地跟她，在她签名的时候，又旁敲侧击地问。
“对了，学妹，你有男朋友了吗？”
方琤刚签完字，动作一顿，眼角的余光瞥向了某个方向，又微微一笑：“男朋友？暂时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顾渊离得不远，自然把方琤和那位学长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在心里冷笑。
暂时没有，这算是什么答案？
学长眼前一亮：“对了，方便留个电话号码或者加个好友吗？以后系里有什么事情，好通知到你。”
这个理由，实在无法拒绝。
方琤有点犹豫：“不过……我还没记住自己的手机号码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学长拉过一张纸，大笔一挥，写下一串电话号码：“学妹，给，这是我的号码，有什么事情，可以联系我。”
方琤接过纸，礼貌地道谢：“谢谢你了，学长。”
报到完，方琤拉着行李转身离开。
一回头，就对上了顾渊冷冽深沉的黑眸。
方琤眉眼弯弯地笑：“好巧啊。”
一如那次在一中小卖部的偶遇。
呵，好巧？
顾渊眸色微暗，没接话。
他仍停在原地。
方琤却已经拉着行李，却寻找徐宁思。
有穿着志愿服务的学姐走过来，悄悄地询问方琤：“学妹，你跟那位学弟认识吗？”
方琤回头看了顾渊一眼，笑着答：“我们是高中同学。”
学姐恍然大悟：“哦，原来你们是一个高中的。”
这时候，徐宁思也报到完了，拖着行李小跑过来。
她边跑边喊：“琤琤，我好了，我们现在去宿舍吗？”
方琤点点头：“走吧。”
徐宁思转过头，也发现了不远处的顾渊。
“顾渊？”她怔了下，回头小声地问方琤，“他还没走吗？”见方琤没什么反应，她也没理会，跟方琤一起前往宿舍。
转身的时候，方琤听到法学系的几个学姐在议论。
“刚才来报道的那个学弟好帅啊，不知道有女朋友没有。”
“他是自己一个人过来报到的，应该没有吧？”
“说不定人家女朋友在别的学校呢。”
“我觉得不可能，人家可是省状元，怎么可能会看上成绩比他差的女生？”
“他就是我们省今年的省状元呀？”
“我还以为省状元会是个书呆子，没想到是个大帅比！太出乎意料了！”
“你怎么不向他要电话号码吗？”
“他气场太强了，光在那里一站，我看着他满脑子都是空白，什么都忘记了。”
“切，我说你是看见帅哥，看呆了吧！你看你，眼睛都看直了。”
“你说谁，你还不是……”
听到身后的嬉笑打闹的声音，方琤抿嘴一笑。
***
报道日共五天，九月六日开始军训，时间是两周。
报道之后，方琤婉拒了同系学长的帮忙，顺着指示牌找到宿舍。
s大的宿舍是四人间的，两年前刚建了两幢新的宿舍楼，方琤这一届的学生有幸住进
新宿舍楼还有电梯，心理学系的在六楼，生物系则在十楼。
第一天报道的人不多，方琤跟徐宁思乘坐电梯上楼。
到了六楼，方琤跟徐宁思分别，出了电梯。
舍友还没来，她找到自己名字的床位，把行李放好。
因为家在本地，她带的行李也不多，把行李放好，她从书包里翻出手机，打算给徐宁思发信息。
手机震响，传出收到新信息的提示音。
方琤看到发件人，微微一怔。
她浏览完信息，先给徐宁思发了条信息，又匆忙下楼。
女生宿舍楼下，顾渊正站在不远处树荫底下。
方琤迎上去，显得惊讶：“顾小渊？”
“方琤。”顾渊眸色深深，“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
***
“顾小渊，你要跟我说什么？”
跟着他来到架空层内，方琤看着他的背影，疑惑地问。
顾渊回头，定定地看着她：“刚才在报到处，为什么要说我们是高中同学？”
方琤目露惊讶：“我们难道不是高中同学吗？”
顾渊极力忍耐着：“你知道的，我不是指这个。”
“那你是指什么？”方琤显得困惑。
顾渊眼中的情绪似翻涌的波澜：“你明明答应过，高考结束之后，就……”
方琤迎着他的视线，从容不迫地问：“就什么？”
顾渊呼出一口气，转移话题：“好，不说这个，你刚才为什么要说你暂时没有男朋友？”
方琤说：“我现在是没有男朋友，这不是事实吗？”
顾渊被气笑了：“那我算是什么？”
“原来你在纠结这个。”方琤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，“顾小渊，我记得，我们已经分手了。我现在是单身状态，当然没有男朋友……”
话音刚落，他突然向她逼近过来。“顾小渊，你想做什么？”她被迫着倒退，最后靠在墙壁上，无路可退。
他把她困在自己的身体和墙壁之间。
方琤怔了怔，抬眼看向她：“顾小渊？”
顾渊对上她的视线，眸色深重，声音低沉缓慢。
“方琤，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，我是你的谁？”
方琤从他眼里看到了危险。
但她毫不畏惧，反而挑衅般看着他：“我哪里知道你是谁？”
顾渊凑得更近，将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再说一遍？”
方琤仍然嘴硬：“我说，我不知——”
他倾身，把她整个人都包围起来。温暖的触感传来，让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方琤微微睁大眼睛，心跳顿然失序。
她闭上眼，手攀上他的脖子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放过了她。但是距离她仍然很近，她依然被困在狭窄的位置里。
顾渊的嗓音低沉压抑。
“方琤，再说一次？我是你的谁？”
方琤脸色微微红了：“男……男朋友。”
顾渊总算满意，轻勾了下唇角，又低声问：“暑假那时候，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？”
方琤偏过头，哼了声：“我不回你的信息，你就不能给我打电话吗？”
顾渊说：“我去过你家找你，但是你不在家，我还以为……”
方琤赶紧解释：“没有啦，八月那时候，我跟我妈妈去b市了，她那时候要去b市出差，我就跟着去了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上一次是我先开口的，所以，这一次怎么也要让你先说。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其实，我一直，都在等你开口。”
“……”
顾渊的语气有几分无奈：“老套路我，好玩吗？”
方琤抬眸，微有些惊讶：“你知道呀？”
顾渊说：“你做的所有事情，我都知道。”
方琤翘起嘴角，眼中有笑意化开。
“那走吧，男朋友。”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，又收起来，挽住他的手，心满意足地往他身上蹭了下，“快到饭点了，等会叫上宁思，一起去食堂吃饭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