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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珠的死给了陈浩深深的打击,从此后好长时间他都是一蹶不振。
而且李善长跟他之间产生了不共戴天的仇恨。
在朝廷里只要陈浩认为是对的,李善长全部都说错。
陈浩认为该做的事,老李都明确表态是多余。
陈浩说:“新皇登基不能奢华,皇帝应该做表率,带头简朴,每天吃饭不能超过十个菜,出行的马车不能超过九匹马拉载,而且皇上的车辇上不能用金银,所有的铃铛必须采用铜制!!”
可李善长却说:“皇帝乃九五之尊,统治者的象征,必须要奢华,不然显不出皇上的威严。再苦不能苦皇上,再贫不能贫皇后。”
皇帝出行最少要十六匹马拉的车辇,上面的材料一定要用金银。
两个人争辩不下,在朝会上争论得面红耳赤,不可开交。
最后还是朱重八出来调和,采用了陈浩的建议。
洪武元年的五月,河南因为大旱颗粒无收,百姓流离失所,再次掀起了逃荒的大潮。
陈浩觉得应该提前做准备,及早开仓放粮,免得百姓受苦,激起民变。
李善长立刻说:“陈大人眼光卓越,关键朝廷没钱,赈灾的钱从哪儿来?您有钱啊,还是千万富豪,家里的银子堆积如山,不如赈灾的银子有你出,如何?”
这老头儿坏死了,竟然要用陈浩的钱去赈灾放粮。
朱重八一听立刻拍手叫好,说:“是啊国舅,你那么有钱,闲着也没用,干脆拿出来赈济灾民吧?算朕借你的……。”
大明的初期,国库里真的空虚,啥都没有。
关键北方的战事紧张,常遇春跟徐达与北元那边打得火热,所有的钱全都用在了战争上。
朱重八愁得不行,看到陈浩他就看到了希望。
陈浩根本没犹豫,立刻说:“好!我拿出五百万两银子来赈灾,外加五百万担粮食,但这钱不是万岁爷借我的,分明是万岁爷的,您交给我保管而已。
整个天下都是您的,臣的钱跟粮食当然也是您的。
您拿您的钱粮赈灾百姓,百姓一定会对您感恩戴德……。”
陈浩可真会说话,不但解决了河南的旱灾,还给朱重八戴了一顶高帽子。
他聪明地很,皇上借钱还叫借?分明是抢好不好?
借了就没打算还,既然不还……还不如送给他。
送给他,还不如说直接是他的。
以朝廷的名义去赈灾,朱重八的威信就会在百姓中提高。
果然,朱重八听了很高兴,立刻说:“陈大人可真是高风亮节!!不亏是大明的擎天白玉柱,架海紫金梁,朕代表全天下的百姓感谢你……。”
就这样,一天的时间不到,陈浩就丢了五百万两银子跟五百万担粮食。
但他一点也不心疼,反正这些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。
下朝以后,回家的路上,马有财拦住了他,说:“陈大人,李善长整天针对你,对付你,你就咽得下这口气?”
陈浩却微微一笑:“咋了?李大人没问题啊……。”
“他在整你,你知道不知道?他要把你弄得倾家荡产,沿街乞讨才开心,从而为他的孙女宝珠报仇。”
马有财也不傻,如今已经跟陈浩站在一条战线上了。
朝廷里就这样,暗流汹涌,勾心斗角,早就暗暗分为了三派,派系林立,真正的争斗已经开始了。
大家不约而同在选择自己的位置。
一派以李善长为主,这群人大多是朝里的文人。
一派以常遇春徐达跟汤和为主,这些大多是朝里的武将。
还有一派以陈浩跟马有财为主,是朝廷里的中间派。
文臣跟武将一直在争斗,因为路线的不同,有时候争得面红耳赤,喋喋不休。
陈浩在左右逢源,调和这种关系。
马有财之所以跟陈浩站在一起,是因为陈浩对他有恩,再说他俩是同乡,还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。
从前的矛盾早就化解了,而且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。
站在陈浩这边还有一个好处,就是他觉得自己会立于不败之地。
陈浩却微微一笑:“我不怕,因为这是我欠他的,宝珠那件事的确是我不对。”
马有财说:“陈大人,李善长这人有问题,他太假公济私了,而且心胸狭窄,对当初的旧恨念念不忘!您可要小心了。”
陈浩却说:“没事,将相不和,国有祸事,因此我必须谦让,李大人是因为孙女的事儿一时想不开,时间长了就好了……。”
其实他何尝不知道李善长想置他于死地?
这个人的心变了,变得坏了。
“陈大人,您拿出的可是我的钱,我的钱啊!我的股金还在里面呢。”马有财急得直跺脚。
因为他当初拿了三十万两银子加入了陈浩的股息,每年都拿分红的。
现在陈浩嘴巴一张,就捐给国家五百万两银子,自己也会受损失。
陈浩说:“有财叔你放心,最多你的股息算我的,这些钱是我个人捐献的,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你可真会做顺水人情。”马有财有点看不懂了,觉得陈浩是傻笔。
陈浩却满不在乎,摇着鸟毛扇子上去轿子,晃晃悠悠回到了国舅府。
马有财没地方去,同样拿着鸟毛扇子打算回家。
新皇登基后,他从当初的吴王府里搬出来了,在应天城买了一座老宅子。
回家没什么意思,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饥,连个说话的都没有。
金哥大了,在朝廷里又是一品侍卫统领,再说他也成家了,有了自己的家庭。
时不时的,他会去看马有财一下,带几壶好酒,爷儿俩痛饮一番。
玉妮自从嫁给沈三,定居山西就没回来过。
儿女不在身边,他十分孤独。
因此,芸娘的小酒馆就成为了他每天去的地方。
今天下朝,他又路过女人的酒馆,就让轿夫停轿径直走了进去。
芸娘发现他来,大老远就迎接过来,笑脸相迎。
“有财哥,你来了?”
“嗯……。”马有财答应一声坐在了椅子上。
芸娘立刻给他倒茶,还亲热地问他想吃点什么。
马有财将鸟毛扇子放在桌子上,只是说:“老样子……。”
他是这儿的常客,自己也不知道为啥总喜欢来捧芸娘的场。
上次跟她一晚欢好,女人在他的心里打了一个死结,总觉得有钱不给芸娘花心里别扭。
于是芸娘就吩咐伙计帮他上了一碟小菜,一碟花生米,外加一坛花雕。
女人也不客气,坐下跟他对饮起来。
马有财一边喝一边问:“老板娘,店里生意可好?”
“好,你嘞,好不好?”
“也好……老板娘,你年龄不小了吧?听说守寡也十几年了,为啥不再找一个?”他竟然关心起了女人的婚事。
芸娘放下酒杯说:“找不到了,再也找不到俺家死鬼那么好的人了。”
“你男人从前有多好?”马有财问。
“你问哪一个?”
“你有过很多男人吗?”
芸娘喝得脸蛋绯红,说:“我有过四个男人,第一个男人是个庄稼汉,特别老实,但健壮如虎,干那种事儿啊,可卖力了,可惜逃荒的时候死了。
我的第二个男人是个乞丐,逃荒的时候认识的,他很精明,但很瘦,可惜在逃荒的路上走散了。
我的第三个男人是个生意人,没有大钱,但也算小康,我跟他做生意的时候,他被山贼杀死了。
我的第四个男人是个山贼,就是杀死我的第三个男人的那个。
山贼将我困在沙漠里足足十多年,糟践了我好多次。直到碰上陈大人,小女子才逃出升天。”
马有财苦苦一笑:“你的命运咋那么像我从前的女人?真是太苦了,我也是苦命人。”
“那为了咱们都是苦命人,干杯!”
“干杯!!”两个人的酒杯就碰在了一起。
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,无缘对面不相逢,酒逢知己千杯少,话不投机半句多。
马有财是个多愁善感的人,也是个感情丰富的人。
偏赶上芸娘灌他,老马就多喝了几杯。
最后两个人都醉了,就抱在一起亲热起来。
起初是亲吻,然后是上楼,推开房间,倒在炕上继续亲吻。
亲吻最激烈的时候就相互撕扯衣服,很快,他俩就没穿衣服滚倒在了老板娘的房间里。
马有财是半夜醒来的,因为喝酒过多,有点口渴。
伸手一摸,摸到一对圆溜溜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。
仔细一瞅,竟然是老板娘的胸。
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,跟老板娘干了那事儿。
芸娘也醒了,立刻光着身子坐起来问:“马大哥,你找啥?”
马有财说:“找水,我渴……。”
“你别动,我来帮你倒!”芸娘就红果着身体站起来为男人倒水。
桌子上有茶壶茶杯,水也不凉不热,女人就端着茶杯递给他,还让他慢慢喝,别烫着。
马有财的双眼就在女人的身上来回踅摸。
芸娘老了,人到中年,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。
她的腰不粗,很细,好像没有生过孩子的样子,胸很大,很白,一点也不下垂。
她的屁丨股也微微翘起,隆起老高,乍一看还蛮有几分姿色。
关键是皮肤白,白得耀眼,让马有财产生了眩晕。
他把水杯递给她,说:“你今天真像个小媳妇。”
女人莞尔一笑:“其实咱俩早该做夫妻,有财哥,不如你娶了俺吧……?”
女人说的是真心话,她不想利用大夯嫂的身份嫁给他,反而想利用芸娘的身份嫁给他。
她想忘记过去的辛酸,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跟他重新开始。
但老马却打个冷战说:“不行!!”
“为啥啊?你不一直是单身吗?正好我也是孀妇,光棍配孀妇,不挺好吗?”
马有财说:“不行!你不是我的菜。”
“那你的菜是什么样子的?”
“我的女人与众不同,她的耳朵根后面有一块胎记,好像一枚铜钱。你翻开头发让我瞅瞅,耳朵根后面有那个胎记,我就娶你……。”
芸娘闻听打个冷战,立刻明白马有财还记得从前的大夯嫂。
她就是大夯嫂,很想撩开头发让男人瞅瞅那块胎记。
但关键时刻却怯弱了。
因为从前太脏,一旦男人认下她会不会在心里留下阴影?
不但如此,知道有个讨饭的娘,金哥的仕途也会被毁掉……。